第二章:争执-《这个军官不好撩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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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吃完了饭,师父付过账,便带着苏州匆忙赶路了。

    苏州问,“师父,为什么要去他们家,唱戏给他们家谁听?”

    “唱戏是假,做戏是真。”师父含糊地答了一句。

    苏州又“哦”了一声,“那位张先生今日会来么?”

    师父大步流星,“那谁说得准。”顿了顿,又道,“他若是来,那才叫好,正好把你引荐给他。你啊,离成角儿,也就不远咯!”

    苏州却不想成什么大名,“师父,唱戏是唱给自己,还是唱给别人?”

    “如果单是为了自己听,就不必浓墨重彩登台了。”师父意味深长地回答。

    “可我不想唱给别人听。”苏州道。

    师父却没有生气,“你是有天赋的,人都要懂得逼逼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那又能怎么样呢?”

    “你成全了你自个儿,成了大角儿,往潜了的说,你以后,就吃穿不愁了。”

    “跟着师父,我现在也吃穿不愁。”苏州如是道。

    师父长叹,“朽木!我能养你多少年?树倒猢狲散的道理,却要我一一教你么?”

    苏州脚步一顿,“师父,难道我就一辈子都低贱地给人家唱戏?”

    师父的大掌顷刻就要招呼,他想了想,终是压住了怒气,“孽徒!你自己都这样看待它,还要谁把唱戏一事看得高?”

    苏州反问道,“你不是说五子最为低贱吗?”

    “你!”师父气结,一时间手都有些抖,“混账东西!人身份卑贱了可心不能贱!你今日如此看待这门行业,日后要人家怎么看你?”

    “大家不都是这么看的吗?”苏州到底是孩子,嘴上一点都不肯服输。

    师父重重叹气,衣袖一甩,摇头道,“你却不晓得戏曲也是门学问!”

    那重重一叹,犹如巨石一般,闷闷地压在了苏州的心头,在每个风雨迷凄的夜晚,在每个白雪压枝的清晨,在每个霜花凝结的年轮,它都沉重地,压在苏州的心上,令他喘息不得。

    苏州缄默了一阵,又试探开口,“师父?”

    师父却不理苏州,只是走自己的路。

    苏州垂眸,静默地跟在师父后面。

    前面出现了一条岔路口,师父突然停了下来,苏州怯怯问道,“师父,你生气了?”

    师父将头一摇,手指向其中一条路,一动也不动。

    苏州暗了双眸。

    师父道,“你走吧,打哪儿来回哪儿去,我这庙小,容不下你这大佛。”

    苏州低着头,一语不发。

    “走吧,留着也没什么用了。你既然看不起这些,吃不得这些苦,也瞧不上那些角儿,那我也便不勉强你了,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……”苏州的嗓音沙哑。

    师父道,“昨儿个让你唱那么久,将你嗓子弄成这般模样,是我的错。日后你也不用再唱了,也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
    苏州忽然抬眸,凝着冰霜的双眸沉静地看着师父,“师父,你不要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,不要了。”师父狠下心道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苏州咬唇,当即跪了下来,朝师父拜了几拜,“弟子不肖,枉费师父一番栽培。就此别过,保重。”说完起身,又揖了一揖,径直踏上了那条岔路,始终未曾回头。

    师父花白的发在冷风中瑟瑟抖着,良久,他摇了摇头,直直超前走去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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